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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契”和“魚符”,都是古代的通訊憑證。但他們是為了同一個目的,卻是兩回事,各有不同的設計造型。
隋朝時代的古人用木或銅刻成魚形,可分成兩半,要是兩方手中各自拿得一片能合而為一,就可作為身份及號令的識別憑信──這叫“魚符”。
《宋史》記載的一種符信是木契分二,一半刻突出的魚形,另一半刻空魚形,二片合則魚可入空位,叫“魚契”。
可見在很久很久以前,魚已經被認為是傳達訊號的吉祥象徵,用它代表傳訊的準確。宋朝甚至有把魚形用合金銀飾,刻上自己的官位,就當作表明自己身份的服飾。
魚,居然是吉祥物,而且古已如此。魚在人們的生活中有兩種用途,一種是用來觀賞怡情的,一種是煮來吃的。但是在另一方面,人們除了葬身魚腹,不論是吃魚或者觀賞魚都會獲得好處,所以,也就久而久之,把魚當作吉祥物。
把魚當作吉祥物之外,其實魚也有第三個用途,即是通訊。《夷白齋詩話》引古詩:“客從遠方來,遣我雙鯉魚,呼童烹鯉魚,中有尺奏書”,說明把信件塞進魚肚這種特殊功能使得牠又可以吃用,又可以用作古代“大信封”。人們在古時會把寫在絹帛上的信裝在活魚腹中,箇中的好處正如現在的蠟封函件,別人無法半途把魚腹切開閲讀,這就叫“魚季”。所以,大家把魚肚子當信封寄來寄去的,也把雁腿捎信,久了就有一句成語,叫“互通魚雁”。
但是古人用魚來形容吉祥物還是由於它的音與“餘”相諧。不要以為古人像我們今天那麼方便,古時的人要吃得上一尾新鮮的魚可不容易,因此,能吃魚,就叫有“餘”了。
也因此,現在常常見到的一些廟中的雕塑或者來自中國畫的山水畫,都是畫著蓮花和魚,魚在蓮花中遊蕩,還題上字,叫“年年有餘”。說真的,這種題字真的是畫蛇添足,畫魚也添字。象徵意義是要用心去感應圖案,不必他們點出字,我們也看得出。
這裡頭還有一種畫是畫九尾魚,它的意思也很簡單,九尾魚,是無限之意,又意即“久餘”,“九餘”。不論是“九魚圖”或者“年年有魚”,都是說明瞭人們盼望生活富裕,美滿豐收。不過我們會發現到不論是畫年年有餘又或者畫九魚圖,畫作者都幾乎是千篇一律,不是選金魚就是選鯉魚。這裡頭,其實是個吉祥如意的祈願。
因為“鯉”與“利”同意,又因為金魚與“金玉”同意,而且,這兩種魚的生命力都很強,所以,吉祥畫裡當然就會選鯉魚和金魚為主題。尤其是九魚圖,往往被畫成九鯉圖,暗喻是“久有餘利”。又不妨再看“年年有餘”的魚,也是鯉魚的話則是暗示“年年有餘利”。
當然,還有一種在廟宇常見的圖案,是“鯉魚躍龍門”。這樣的圖案是祝願子孫和地區人士有人能登科成就。古人的傳說中,鯉魚如果能躍過龍門就會變龍,身價百倍,就由此一種說法,許多廟宇和宗祠,似乎已經是少了靈感也少了新主意,幾乎都是鯉魚躍龍門。
當然,你也可能會問問,有很多廟宇的屋頂上也有一對鯉魚,那是甚麼意思?那其實也是很簡單,那是由於古時的廟都是木構造的,為了防火,為了表示不希望大火到來的意願,水裡的魚都跑到陸上的屋頂去了。
其實在中國民間的做法,魚的造型確實常常跑到屋頂上,跑到屋椽邊或者是牆壁上,成為雕塑或者彩繪的題材,以表達吉祥和防火的意願。不過,這樣的情形並不是作為破壞古蹟的藉口。如果我們原本在一處古蹟之物,壁上的畫和屋椽下橫樑及樑板上的畫都是古年老畫,但是,卻在一句“防火的象徵”之下,全部被改用“水族畫”,還簽上“中國xxx 200×年”,那真的是敎人吃驚。你不要以為沒有,馬來西亞檳城就有一處老廟,被一位自稱北京大學歷史系畢業的、還拿出文憑的工匠搞成如此,但是還請來了中國公認的古建權威硬說造得好,可見大魚大肉中藏的不是一封信那麽簡單,可能是一捆鈔票。
中國南方和日本的人對魚的象徵生命力又似乎有特別的偏好,要取得牠的生生猛猛,就把牠一片片的分而生吃。如此就把它的吉祥象徵吃進肚裡。不要以為民族圖騰崇拜的現象只存在於原始部落,不存在於現代社會,其實,我們每年都在重覆的吃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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