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物语——大人虎变 老虎在人们心目中是兽也是神。民间对老虎原本又爱又恨,当他们要牠成为保护者的时候,往往会赋予牠一个憨呆又或者威武的神态;但一旦他们想到虎的凶勐,又会联想起它那裂咀勐吼的形象,甚至在庆典场合,都以为肖虎的人为忌讳的对象。所以,老虎在人们心目中,是旣吉又凶的象徵。老虎既是代表生命力旺盛、仁义、勇气以及鸿图大展的消灾引吉之兆,又是不可得罪的勐兽。 我们看古代的《周礼•地官》就会发现,其实上述对老虎的好感和以虎作为价值象征,是周朝以降己形成的,其《掌节》一篇説,“凡邦国之使节,山国用虎节。”也就是説,古代使节出使时,以山为主的国家,以虎节作为凭信。 外交延伸是军书,同样的象徵,更常见是用在外交的延伸。所以,出使的使臣用“虎节”,出师的军队依照的是虎符。古人又称勇将为“虎将”,勇臣为“虎臣”,勇士为“虎贲”、“虎夫”、“虎士”、“虎鸷”,结果将军的战场办公营帐就叫“虎帐”,将军拜见帝王要专称“虎拜”,在清代皇帝颁武科进士榜,也被称为“虎榜”。《史记》其中一段很精彩的战国军事谋略就是《信陵君救赵》的故事,赵平原君是魏信陵君妻舅,信陵君为救赵国要魏王爱姬到魏王室内盗虎符,使得拥有虎符左半边的晋鄙军听令大破秦国军队,救了赵国。 回到中华传统,我们又可发现到,原来在古代的中国人对老虎的印象很好,把老虎看成又仁义又威勐,看一看专纪录战国之前已盛传的典故传闻的《山海经》,它在《海外东经》描述君子国的一段説:“君子国在其北,衣冠带剑,食兽,使二大虎在彦,其人好让不争。”,《説文》的分析説“东夷从大,大人也;夷俗仁,仁者寿,有君子,不死之国。” 这样一段文就是説,老虎是某君子国的君子们养的宠物,而且物随主人形,也就有仁德之象徵。《易经》所谓的“大人虎变”,其意义也在此。这段话的译文并不能译成説“人长大成人就要变作老虎模样”,它是説,有仁者作用的雄才君子,能以虎的威与仁,成就大业。 尤其是遗传突变的白老虎,在汉朝时已被定为吉祥瑞兽。在天上,它应西方七宿之名;在地上,它的根据见于汉朝的纬书《瑞应图》:“白虎者,仁而善,王者不暴则见”,也就是説,只有当位的帝王是仁善君子,而不是暴虐之徒,白虎才会在世人眼前出现。到以后宋朝还是承接了这个説法,成了定论,不过却把白虎的表现说成是皇上表现的反射。《宋书•符瑞志》:“王者不暴虐,则白虎仁,不害物”,所以皇上要是能听信而有所警惕,懂得做人,则是万民之福了。白虎不咬人比苛政勐于虎好多了。 这也説明,现代一些庙宇在的壁画以“左靑龙右白虎”作图桉时,如果那隻老虎不是画成白的,而是画成写实般的黄体黑斑,不是画师和庙宇理事没学问,就是他们太谦虚,都説是“右白虎”,而且有典籍根据,怎麽还可能是绘成黄色身躯? 同样是在汉代,人们还习惯把老虎画在门上作辟邪吉祥之用,如蔡邑的《独断》,其上卷即説明,东北鬼门有神茶和鬱垒两个守神专门抓捆凶恶的鬼喂老虎。汉代应劭的《风俗通义》也记载,汉朝的县官在腊月除夕,就会参照模彷这一事例,画了虎形像在其大门,以捍卫平安,防止凶犯。因此,除了两位神人的画像常备各家各户绘画在门板上当守门神,他们的老虎助手也曾替人守门,负责现实中小狗做不到的任务。中国华北到现在还流行贴门镇宅的老虎年画。 可惜到了唐朝,高祖李虎要大家避讳他的名字,“虎符”从此让“鱼符”代替,老虎就没有像以前的地位崇高了。以后明清两代,老虎图桉官服的品级,只能是四品武官的服饰,也就有地位下降之虞了。 不过,在民间年画贺吉构图之间,老虎毕竟还是少不了的。例如,把虎画在高岗上,即意味着“大人虎变,当朝一品”。除此之外,民间还有很多谚语,如“虎毒不食子”、“虎父无犬子”。 无论如何,虽然大家看老虎威风,所以很多中国神仙也有了骑虎的形象。但是,雄老虎其实是一种清心寡欲又薄情的动物,一年就只是在一次“胜者为王”的情况下才会找一头雌虎风流几天,没有家庭观念,母虎要自己生自己养,还要提防别的雄虎捕捉小虎。所以如果相信吃虎鞭可以“以形补形”的説法,可以説是一种害死老虎无辜绝种的迷信,最不懂老虎清心寡欲和生儿育女草草了事的生态习惯。 女人也千万不要盼望老公学老虎,因为老虎的“风流”期只有几天,然后就置诸脑后,你生孩子你的事,明年他又找新的,牠的目标不在家庭,只在传种。当然,老虎也有报应,人们为了一嚐虎鞭,老虎死得很冤枉。牠们不爱家庭,只要传种,而我们人类搞到牠们几乎絶种,变成受保护动物。
(文/王琛发,转载自马来西亚《好运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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