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鬧得紅火的宗教騙子或神棍事件,大部分發生在神壇,導致原本中性的“神壇”一詞,在公眾心中具有趨向負面的形象。 “為什么要用住家做神壇?”一句話,帶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宗教自由”這個詞,尚待執政者來為它作最明確標準的詮釋。
在政府眼中,宗教自由的定義是什么?宗教自由,是否局限于某個宗教?政府是否可以開宗明義地擬出其定義、合法的規範,以便從根本上解決現有神壇素質參差不齊、宗教騙子事件層出不窮的問題? 雪隆三清道教會副總務鄭覃發,期待政府能白紙黑字,開宗明義地加以說明,以助厘清模糊與混淆,縮小灰色地帶。 神壇,是指供奉神祗,供公眾膜拜,卻未具寺廟登記要件的場所。 現有的情況是,國內約有1萬廟宇,有註冊的只有約20%,即約2000間。另外80%未註冊的,通稱為神壇,這其中,許多是以家庭式或祖傳方式在住家開壇。 為什么人們偏向開神壇,而非註冊的廟宇?
申請土地建廟有難度 政府的繁文縟節,造成人們打退堂鼓。據了解,註冊手續拖上一兩年是等閒事,而另一廂,神壇本身不符合規格,是神壇無法取得合法註冊的最大主因。 最為常見的,就是以不恰當的地方或住宅單位作為膜拜與活動場所。例如一些住家神壇,鄰居中有其他宗教信徒,其註冊將不獲批淮。 唯,這又牽涉到另一個問題,就是缺乏合法地點設廟的問題。 “政府是否能按各地區的情況,依人口比例,而作出合理的規劃,協助人民設立合法的宗教場所,讓人民膜拜,而達到國泰民安?”鄭覃發提問。他不想在住家設神壇,然而申請土地建廟,一直遲遲未獲批准。 國內神壇眾多,有一部分與申請不到土地建廟有關。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只好折衷以住家作為神壇。許多住家神壇就在隙縫中幸運的不受干擾,不幸的則接到罰單與庭令,指示關閉。 鄭覃發建議,政府對宗教自由的詮釋與定義作出詳細解釋,讓人民有明確的概念,充分了解設立宗教場所的規格與局限,就能避免觸犯法令,省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大部分的神壇以住家作為基點,原因不難理解──與資金有關。除非是有大筆金錢作為后盾,否則,許多神廟都是一步一腳印走出來。 雪蘭莪紫竹蓮齊天大聖宮如今坐落于甲洞區一個小山丘上,環境清幽,可眺望吉隆坡景色。早期,這間廟也是靠住家神壇起家。壇主洪棋鴻還曾因此而被當局提控上庭。 洪棋鴻的辯才使其免于遭定罪罰款的下場,過后在其多方奔走,及在地方行政議員的協助下,終于成功申請到目前這塊土地建廟。但是,並非所有神壇都能這樣幸運。
政策無法貫徹與落實 事實上,宗教有洗滌人心、穩定社會的作用,在地方政府的土地發展規劃中,有保留特定的土地供建回教堂及其他宗教場所的用途,屬無償撥劃,與此同時,政府也一定的撥款,津貼各宗教發展用途。若是各地方擁有足夠合法的宗教場所,將有助鼓勵正信宗教,提昇人民的宗教素養,減少違法宗教騙案,包括近來鬧的兇的宗教騙子或神棍問題。由于執法不嚴,宗教騙子覦得機會走法律漏洞騙財騙色,這類案件即使被帶上庭,也常因證據不足而無法將他們入罪。 惟,人為的因素,造成政府的有關政策無法真正貫徹與落實,天秤的失衡,使某些宗教場所過多,某些則太少,甚至從缺,呈上的土地申請遲遲未有回音,而撥款也未必順利取得。 針對如何解決違法建廟的問題,有業者建議:“政府應公平對待各源流宗教,撥地建廟,賦予其合法身分,若廟有跳童服務,就讓乩童在廟的一角起乩,並在神廟理事會的監督下執行。一旦出問題,神廟理事會須負上責任。” 這么一來,理事會將不敢掉以輕心,謹慎選擇及監督乩童,違法事件將得以減免。最終,鄭覃發呼籲政府為有需要的地區,按人口、信徒的比例,給予真正宗教自由生存的空間,並希望政府密切關注非回教宗教場所不均乃至從缺的問題。
■政府應公平對待各源流宗教,為有需要的地區,按人口、信徒的比例,作出合理的規劃,協助人民設立本身的宗教場所。 ■宗教自由被有心人濫用,而衍生宗教騙子問題,相關單位須對宗教自由的詮釋與定義作出明確解釋。 ■神職人員一盤散沙,個別自視高,不愿被管束,是大家無法團結一致的主因。
宗教騙子 蠻橫有因 在神棍騙財財色案件中,從投報者的描述中可發現,內心有鬼的神棍固然不少,然而當中也不乏有恃無恐,惡形惡狀的宗教騙子。 他們對投報者恐嚇威脅,囂張放肆,似乎不把法律放在眼裡,有者更聲言背后有靠山。 令人不禁好奇其靠山是誰? 據內行人指出,有些乩童背后有有黑社會。黑勢力滲透神壇,已是相當普遍,卻密而不宣的事。 “黑社會設立神壇或是滲透神壇,表面上是祭拜神明,事實上是圈定該處成為他們同門兄弟聚會活動之處。”一名受訪者如是說。
黑社會滲透神壇 這種情況相當嚴重,那些有持無恐,無法無天的乩童,膽敢口出狂言,都是因為有黑幫作為其靠山。 也因此,他們會恐嚇受騙女信徒,如揭露他們的行徑,會叫人輪姦,或對付她們,甚至明言背后有強大勢力支持,即使發生事端,也可以替他們擺平。 一名茅山法師的兒子也透露,許多神棍甚至黑白通吃,勢力龐大,受害人因而不敢揭發及告密。 唯,也有行內人持反對意見,他們認為,黑社會滲透神廟,只是歷史因素使然,現今,神廟與黑幫相連結的色彩已然淡化。 當然,目中無人的不法乩童,挑釁受騙者與法律的言行舉止,可能是黑白兩道撐腰外,也不排除是自信心過度膨脹的結果,對方或自恃法力高強,或自認受某方靈異力量保護,能使他免于法律的制裁。
借神廟掩飾 由來久 反對派系、叛亂分子,乃至黑幫以神廟或神壇作為活動基地以掩人耳目,並非近期才有的事。 清朝時期鄭成功兵將的會黨組織,為避免清朝官方查緝,采用廟宇形式串聯組織,藉宗教之結社,圖謀反清復明。 鄭成功創立的洪門,由明末清初的一個秘密組織,演變成多個社團或會黨,其中許多還是黑社會組織,也許他也始料未及吧。 有這股淵源,現今國內黑社會分子藉宗教自由之便,在神壇聚集商討“會務”,也不出奇。 在“宗教自由”名義下,這種掩飾手法,既方便又安全,礙于宗教事務屬于敏感課題,加上華人民間信仰流派眾多,友族,甚至華族執法人員不熟稔,造成此種“信仰”具有很大的生存空間。
山頭主義 拒當會員 目前,國內有兩個比較大的道教相關組織,即馬來西亞道教聯合總會和雪隆三清道教會。 前者以神廟為單位,會員有兩百多個,后者以個人為單位,會員人數三百余人。 從這個數目得知,大部分神廟、神壇,及神職人員未加入任何組織。 馬來西亞道教總會會長陳文成曾感慨地說:“許多廟宇不愿註冊或不愿與道總站在一起,因為他們自認自己的法術最高,不愿受到管制。” 受訪者分析,明哲保身,不愿受約束,自認功力了得,不愿隨俗,都是道教組織會員人數未臻理想的主因,一盤散沙的主因。不過,也不能否認,所追求的目標與理想不一致,也是少數人不入會或退出組織的因素。
道教總會鞭長莫及 無論如何,有受訪者促請道教總會加強對會員的約束,對于入會者負起監督責任,以維護道教的名義,避免受少群的宗教騙子所沾污。 不過,整體看來,不受管制的非會員仍佔大多數,這是該會鞭長莫及之處。 要推廣正信道教,提高組織的代表性,招廣會員及教導道教教義及經典教育,是各道教組織的當事務之急。 雪隆三清道教會在草創初期,只以正一道士或在家道士為會員,后在現任會長李炎輝的領導下,廣招會員,吸納學者、專業人士,及一般有志學習道教信仰者為會員,迄今其會員人數達三百余人。 2006年終開始,該會開辦為期一年九個月的《道德經》全文研讀班。近期也開辦道教敬神禮儀課程和經絡動功氣功班。 由于積極開辦各項道教課程,其會員人數尚在不斷增加中。目前該組織正著手籌辦馬來西亞三清道教會,籌建全馬首間三清道觀及提倡正規道教教育。
录自马来西亚《中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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