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是温顺安详的小动物,它那温和的性情惹人怜爱,在中国的神话中,兔子还是占有极重要的一席之地。在繁星闪烁的夜空中,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那轮明月,是否正如传说中有一只玉兔在捣药呢? 中国有些地方的口头禅是以兔子形容人事:“兔子被迫凶了,就会咬人”,还有是大家比较熟悉的谚语:“兔子不吃窝边草”。 这两则谚语,都在形容兔子的性情。前者形容兔子是很温驯的,但也不要把它迫得极端过甚,换句话说,就是不要欺人太盛;后者的谚语,则证明兔子的谨慎和聪明之处,同样是草,在兔子的心态里,窝边的草是保护自己居住的环境,而别处的草是可以吃的;兔子绝不会为了吃一根草而破坏掩护自己窝的草。还有,人们还把兔子的聪明形容得近似狡猾,说它“狡兔三窟”。 这也许就是古人在猎兔中,从兔子身上学到的智慧,认为兔子最大特点就是行动敏捷,而且出其不意的时候很多,一方面是怯弱而无力的姿态,另一方面则是行动敏捷而且聪明,如此说来,就是一种阴柔的力量。 这样的力量,相比起强大的力量和强势攻击,是一种有利又难以想像的战术手段,所以,战国时代的策士冯煖替主子孟尝君谋策成功时,把自己的计划说成:“狡猾的兔子有三个窟,才能兔死”,后来李白说“孟尝悦三窟”。 但是,古人毕竟有很少眨低可爱小白兔的言论,即使“狡兔”原本也不是眨义,而是冯煖和孟尝君得意洋洋的自赞。所以,在古人眼中,兔子也是一种祥瑞之物,而且,是在十二生肖排行在地支“卯”位的生肖。作为生肖,当然也是一种吉祥的象征。如果有一种生肖是具备不吉祥意义的,把它分配给十二个年头其中一年,又将不吉祥的生肖象征分配给那一年生人一生的命里,恐怕谁也不愿意。 而且,我们把头向天上一看,就会明白十二生肖的分配,和二十八宿的理念有些关系。 兔子所代表的地支是“卯”,古人把天宫按北斗星四季主要指向的转动点成二十四个方位,也就是以现代使用的罗盘的二十四山来形容,其中一个在正东的方位,就叫“卯”位,在卯位的二十八宿之一,就是二十八宿星君中的“房兔”。 把兔子用作为装饰,最早可以参考《周礼》,周人之所以会把车子下的车当轴处称为“伏兔”,这可能是象形的称呼,也可能真的是雕刻伏兔作为装饰。这可能就是古人对“安全出门”的要求,要求自己的车当轴如同“伏兔”,停的时候可以安静得如伏兔,又如兔子伏身之蓄势待发。 到了《随书•礼仪志》的记载,又可以看到在隋代,在车当轴之处刻上伏兔图案,不是谁都可以做的事,而是要官阶在四品以上的仪仗。那个时候,刘孝感写诗,形容侯门的富贵,就用上了:“青丝引伏兔,黄金绕轴轳”--整个轮子的零件用黄金色,又在当轴刻上了伏兔,够阔气的了。 当然,说到兔子和天上的关系,民间最流行的还是住在月亮里的那只小白兔,还有现代儿歌《小白船》里还有唱词`说:“船上有颗桂花树,白兔在游玩”。这月中白兔的传说,其实个老古神话,汉代之前已经由屈原在《天问》里说:“顾兔在腹”,搞到汉初学者要在《五经通义》下一个结话:“兔,月阴也”。而汉代的壁画,也经常出现兔在月中捣药的图,如此说明它正如刘向所说的,是代表了月阴精华;当然,制药能有滋阴之气来自捣药的兔子。这个说法,曾经被民国时代的大学者闻一多《天问释天》一文大翻案,认为古代没有称为“顾兔”的,“顾兔”是“蟾蜍”的别名;闻一多认为又因蟾蜍的“蜍”字和“兔”字近音相似,容易混淆,所以汉代壁画方才把“蟾蜍”和“兔”,二者混淆,又画出了月亮传说中“蟾蜍”和“兔”二者同在的情况。 但,毕竟民间的美好意愿是在神话中长期积累,又是积累在神话之中,不仅仅是闻一多的学术考证可以左右的。人们从现代对汉代的考古发现,发现到汉代人已经相信月中有兔子,便可以明白流传在中国华北民间的泥塑兔儿爷的神话渊源,确实渊源流长。这些兔儿爷,很多时候是以穿着武装骑马或甚至骑虎的造型出现,但却是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威武严肃,总是让人产生可爱的感觉。古人中秋祭月把兔儿爷摆在台上,有时还替它加上个配偶,到现代中国北方中秋祭月的习俗,虽已经不一定以信仰活动的形式流传,但是为了应景而摆设的兔儿爷“泥塑”,却从神台上走下来,变成了孩子们的玩意儿。 这只捣药的兔子其实很受欢迎,是文化交流的和中华文化传播的证明,朝鲜平壤也曾发现汉砖上刻着白兔的模样,还有一个人在奉盘乞药呢? (文/王琛发,转载自马来西亚《好运周刊》)
(文/王琛发,转载自马来西亚《好运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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