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录自马来西亚《好运周刊》246期,2009-10-01)
在西方,人们流传著人狼传说。据说,每逢月圆之夜,就会有狼人出现;在平常,狼人可能和其他人一样生活在社会里,是平凡得再不能平凡的好人,但是,一到月圆之夜,就控制不了自己。
直到今天,西方还是流著月圆有害社会的说法。
在东方,中华民族的月圆之夜,没有人狼。这个民族相信的是月圆花好。大家都在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上庙拜神,尤其是在秋天月亮最亮、最圆的满月,西方人忙著防狼不敢外出,东方人却是游子归家,一家人团圆在户里户外赏月。
也是孝恩文化基金会执行长的王琛发说,这两者之间的差别,正好反映了文化差别;而深一层的说,是文化不同,就引导出对同一现象的不同处理方式。这方面,东方人的反应似乎更健康和积极。
王琛发说,对西方人来说,也许就会针对月圆的一些负面现象,以及针对某些人在满月之夜有负面反应得到结论,以为要处理这些负面的问题。
“但东方的文化则是采取各种传说和价值信念,将人们的心理超常建设,因此,家庭的集体观念以及亲人之间的温馨,还有信仰的虔诚,都集合成为这一天的心理建设。”于是,在中国没有任何人在这一天会变成人狼,人们也不会出现像西方人那样的恐惧心理,强调别人会在这一天心理异常。大家都很快乐的吃月饼赏月。
王琛发说,其实不论是东西方,都有相同的说法,认为月圆会影响人的情绪。但西方人的说法相较起东方人的说法,似乎西方人把问题看得更严重。
他说,在古代,月亮是人们在晚上唯一的重要光源,人们也模糊的意识到月光与人体之间有著类似地球与月光之间的引力作用。
“因此,我们看到中国名道士兼医师李时珍所著的《本草纲目》,里面即提到妇女的经血是上应太阴(月亮),下应海潮。”
但是,西方人的看法就更进一步总是以为在这时间内人的情绪波动厉害,认为不管男女,他们的情绪是陷入高亢反应;为了要应付这些人的情绪,必须付出很大的代价。
王琛发续说,在西方,月圆对人们的生心理有没有影响。一直都是医学研讨的课题。
“在18世纪以前的西方,中世纪时代,人们甚至会以为月亮造成人的癫狂,并深信不疑的根据月亮的阴晴圆缺去对付精神病患,他们采取各种各样的措施,包括把病人捆绑起来。”
他说,即使是西方的精神病院到了19世纪初期之后不再捆绑病人,但还是有很多医生相信,说是到了月圆之夜,人的情绪会失常。举一个例子,在1985年,美国一项针对高校调查便证明,学生在这时间会情绪高涨,而1995年对精神病科的医生调查,又证明81%的精神病医生都相信说月圆之夜会影响人们的行为。而且,当斯洛伐克的医药报告说明新月和满月期是痛风的高峰期,《美国兽医医学协会学报》上则表示,连猫狗也受影响,猫狗在这时间的心脏病、抽搐和受伤率比平时多了20-30%。
王琛发表示,好玩的是,东方人利用这个时间赏月,却是心理最平静的日子:“平常的初一十五是人们吃素和一心一意拜神的时间,到了八月十五又是游子回乡家庭聚会的日子。如果说,西方人认为人类在这些时期情绪会亢奋,那么,节日无疑是华人的心理综合治疗方式,时间未到已经心灵的深处蕴酿著升华的情怀,时间一到就会面的投入,把对祖先神明的感恩、祈求、恩念都专注向著仪式,又把这一天视为神圣以及言行都要向著和谐积极,整个社会的气氛是如此,从小就训练出这样的生心理,又怎么可能会有亢奋的反应。”
他说,不要说中国的《周礼》已有中秋祭,即使是少数民族,在这一个日子里也有跳月、祭月的作法,一样是强调集体的欢乐,也鼓励年轻人寻觅爱情。这样的集体欢乐的气氛,实在难以产生寂寞的人狼。
如此一来,在东方人看来月圆不只不是有害社会,而且月圆的中秋更是好日子。王琛发说,实际上,西方对月圆之夜的负面说法一直也不一致。到了20世纪80年代,还有人企图以科学作为解释。这也使精神医生阿诺德·利伯尔的著作轰动一时,当时他的著作说人体80%是水份,因此,月亮对身体会如海潮起作用,影响人的情绪。但是,到了20005年,加拿大多伦多大学综合医院的阿利娜·罗斯福以及布鲁士·伯伦就反驳说,月亮的引力甚至对湖泊也只能有小作用,何况人体?
王琛发指出,针对月亮会影响人们情绪的这些说法,的确有反对意见。例如,奥地利的物理天文学罗伯特·斯伯格,便曾经根据2000年到2004年的300万起工业事故分析,认为凡是满月之夜工业意外率反而减少。而且,恰好是被誉为美国的精神病学之父Benjamin Rush,也曾经一再对许多案例观察,否定了精神病会在月圆之夜发作严重的说法。他的论点和他的后辈们以及前辈们的经验之谈,显然有区别。但,无奈,西方社会一般都争议这些说法。
“从这一点来看,在过去依赖月光的夜晚,月亮的变化也许会引发人们的兴奋,西方也有认为人体因明显的日夜差别发生许多激素分泌引起的变化,但要真正科学证明不易。反而由于西方人的文化因素和东方人的不同,才有明显之差。前者是抑制这种兴奋,因而就产生了许多负面印象,以至集体长期都会流传著对月圆的负面生心理反应。后者则是通过集体的社会,把个人的兴奋心志和社会共同的理想,以及对俗理道德的追求结合起来,形成了节日的欢欣。结果是我们在月亮最圆的八月十五也不会有人狼。相对西方人在中世纪,我们的八月十五过得幸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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